我第一个女朋友是父母的熟人给介绍的,是个美容师。她所在的美容院是很正规的,男士止步那种。
和她谈了四个多月吧,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,父母却坚决反对:美容师,这哪是什么正经职业?
我竭力解释说,那是很规矩的美容院,我每次去看她,都只能站在门外等候,连老板娘的老公也不得入内。我请求他们先见见那个女孩,或者到她工作的地方考察一番再说也不迟。可是我父母还是一句话也听不进去。最后,我妈撂下一句话:要她进门可以,我走人!
我父母都是七十上下的老人了,受的都是正统教育,很难接受现在的新鲜玩意儿。元旦时我二姐染了发,还不是很耀眼的那种,是那种很含蓄的几乎看不出的栗色。我父亲却发怒道:“这像什么话?”非要我姐去把头发剪掉。因为工作关系,我平常接触一些老板,别人送钱我从来不收,有时别人塞一两包烟你再拒绝好像很不通人情,我就接了回来拿给姐夫抽,父母又冲我发火:小时拿针长大偷金,你这样拿习惯了,今后就会出手找人要的。
你看,他们就是这样的人。我知道改变他们太难,就和那个女孩分了手。尽管当时两人都很难过,但我还是挺过了这一关。
第二个女友在休闲城上班
我的第二个女友在一家休闲娱乐中心上班。她是那儿的领班。去年12月,我第一次领客户去那儿消费,就是她接待的。当时,她向我们介绍了服务项目,又一一做了安排。她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口齿清晰,很有亲和力。
第二次,正好服务员都在忙,人手不够,她就上钟为我服务。其实,她的容貌不是艳惊四座那种,但却有一种渗透力,能进入人的心里。我隐隐觉得她和其他女孩不太一样,为什么对她有这种感觉,我到现在也没想清楚。
不久,公司通知我到东北去处理一点业务。我忽然有点舍不得离开她。我对她说:我去了,会想你的。她听了没有说话。那些日子,我们频发短信,有时一发就是一晚上。有一天,她忽然对我说,不如我帮你打一件毛衣吧。我又惊又喜,我想她也是喜欢我的。我立刻接口道,还是打一条围巾吧。黑、蓝或者藏青色都可以。她真的就去了舒家街买回藏青色的粗毛线来给我织围巾。
由于临时有变动,我没有去成东北。我去找她,她看见我时很惊喜,但马上又转喜为怒:你为什么要骗我说去东北?解释了半天,她仍然半信半疑,不过也没有再计较。
她的上班时间是每天下午1点到凌晨1点,周末的时候,我常常在中午去看她。她和旁边小卖部的老板娘关系不错,每次我去了,她都在小店里。那时,我和她常常那样在店中并排坐着,她一边织着围巾,一边和我聊天,围巾织好了,她又帮我织毛衣。有一次,她说:如果将来有一天,我手中织着毛衣,一边看着电视,一边和你聊天,那该有多幸福。也许你觉得这句话普通,可我却被深深打动,我已经快三十了,梦想着有一个家,我心目中家就是这样的。我知道,她从外地来汉漂泊多年,比我还大半岁,也希望成个家,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和她的心贴得很近很近。
担心父母反对催她换职业
自从和她确立了恋爱关系,我就想要她换职业。
并不是我计较她的工作。我隐隐知道她是因一段感情受挫后想纵容自己进入这家休闲城的。问题是,她所处的环境太复杂,她虽然是个领班,但我知道,那个休闲城里有打擦边球的项目,我害怕扫黄打非一锅端时她受牵连,再说,人手不够时她有时也会顶服务员上岗。虽说她那一摊是做正经休闲项目,也难保证有些男人动手动脚,我不想她受欺负。
而最重要的是,我知道父母无法把她本人和她所处的环境分割开来,他们绝不会同意她做这份工作,我不想再因为女友职业不合父母意而使又一段感情夭折。
春节前,她准备回家。我反复开导她:你做这行不是长事,你必须换个工作,哪怕钱少点,人辛苦一点,只要听得过去就行。我有心带她回家,心情很急迫,所以说的次数自然就多了些。渐渐地,她就有些发毛,对我直嚷嚷:这件事不是那么快的,开年再说吧。要么就说我,瞎操心,我又不是小孩子,自己晓得保护自己。
有一次,我们又为她是否辞职争了起来。她说老板待她很好,有一次她病了,老板不仅工资照付还派人照顾她。“做人总要凭良心吧,现在娱乐城需要人,我怎么能说撇开就撇开呢?”我也火了,我说:对人好也是要分对象的。如果是正经人,谁会做那种擦边生意?她愣住,定定地看着我,然后恨恨地说了一句:你真是温室里的花朵,说完就拂袖而去。
为了和她交往我向父母撒了谎
或许是争执太激烈吧,春节从家里回来后,她几乎判若两人,对我非常冷淡。
我有个朋友说,每年3月都是武汉扫黄打非的时候,我就想她在3月1日之前把工作辞了。因此过完年后我还是一个劲地逼着她换工作。你不知道,现在外面警车一响,我的心里就翻个,这种事情即使错抓,万一留了案底,被我父母知道了,我们之间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。
也许是我太急了吧,她开始不接我的电话。有一次还问我:你考虑过和我分手没有?我说:没有,她反过来对我说,现在是我在考虑要不要和你分手。我懵了,拢过去问她为什么,她啪地一掌把我推开说:我带不出去嘛,我们交往都三个月了,你把我带到你家去过吗?我的一个小姐妹,男友认识她才三天,就带着去见了父母。
其实大年三十,我已经跟父母讲了这件事。只是,我没敢告诉父母她的工作单位,只说她在打工,是战友介绍的。说这些话时,我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父母的眼睛,我的心砰砰直跳。说实话,我不会撒谎,自从小时候有次撒谎被父母重责,一撒谎就脸红心跳,这还是我成年后第一次对着父母撒谎。
听我说完,父母不说话,脸色很不好看。我连忙向姐姐使眼色。大姐连忙过来帮腔说:现在的女孩都实际,你们也不想想,按你们提出的条件,一有体面工作的,二家还在武汉,有这样条件的女孩也看不上大专在读的小弟啊。你二老如果死抠着这两条不放,不是耽误他的终身大事吗?听了这些话,父母才勉强点头答应我们交往。
过年后,我曾把这当作喜讯告诉她,两人还到大班餐厅吃了一回自助餐以示庆贺。
我没想到她心里还是觉得委屈。看她这样,我就回去求父母说,让她上门行不行。父母坚决反对,说才认识三个月,无论如何时间太短了。情急之下,我给他们下了跪。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,我只在小时做错事时罚过跪,长大下跪这也是头一回父母就我这一个儿子,见我这样,也有些慌神,终于答应我3月8日我生日那天让她上门。我把这件事告诉她,她很高兴,抿嘴笑起来说:看,我不给你压力,你就没有动力。
其实,我妈心疼她多年在外漂泊,还偷偷和我商量见面时给她500元钱。本来我想给她一个惊喜的,可到现在却不知还该不该跟她说。
她辞了职却要和我分手
为了让她顺利被家人接受,我积极为她找工作。她没有武汉户口,又没有学历,在武汉想找个好一点工作并不容易。工夫不负有心人,我看到一家蛋糕店招服务员,就帮她报了名,那家店在上个星期日面试。
上个星期六,我打电话把消息告诉她,她只说了一句:我在打牌,就把电话挂了。再打就打不通了,给她发了很多短信她也不回。一直到凌晨1点,她下班的时候,她的电话才又通了。我问她在干嘛?她说:“我赢了钱,现在去宵夜。”我说,“我一直在打你电话,记住明天面试。”她有点不耐烦地说:“你一直打电话找我就为这吗?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说完,又挂断了电话。
第二天上午8点多,我去接她面试。等我赶到她的寝室,她却不在。她的室友说,头天晚上她吃完宵夜拿了个小包就走了。我看了看,她的手机充电器还在,我想她会来,就坐在床边等她,但那天她一直没有出现。
她就此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了。我去找过和她要好的几个朋友,她都没有去过那些地方。她们也不知那一晚她到底去了哪儿。休闲城也找不到她了,她从休闲城辞了职。
后来,她发过一条短信给我:“你不要管我在哪儿,我觉得你不适合我,我们还是分手吧,对不起。”
来找你之前,我给她打电话,居然打通了。我问她为什么要和我分手?她说,你,包括你家人根本瞧不起我,老是要我换工作换工作,就为这个够不够?我说,你不是说过吗?将来我们要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。停了一下,她有些歇斯底里地说,是你,亲手打碎了我的美梦。
最后,她说,我现在遂了你的愿了,我已经离开那个地方了,可是我也要跟你分手,你不要再求这个求那个说情,没用的。说完,她就挂了电话。
3月8日,我好不容易为她争取的上门的日子,她却没有来。为此,我做了平生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,在街头打了两个小混混。父亲从派出所把我领回,在知道我与她分手的消息后,他说: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
问题是,我是想挽留住这段感情的呀。我不知道是我错了,还是父母错了。只是觉得自己很像巴金《家》中的大儿子觉新,总想在顾全父母期望和找到自己幸福之间找寻一个平衡点,却老把握不好,不断摔跤。
来源:新浪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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