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年后归家 却引发轩然大波

查查看:历史上的今天 中文版 英文版 时间:07-06-22 19:22:13 来源:合智男人频道 作者:chesk
  这些日子,我心里很难受,这都是我一奶同胞的兄弟姐妹呀,为什么就无法理解我。我只想像个久归的游子一样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孝敬一下父亲,却连找个立足之地都这么难。

  讲述人:王建强 年龄:50岁 性别:男 职业:退休工人 地点:本报讲述室 记者:叶军

  (王建强一见我就很激动地自顾自说:我才从医院里出来,缝了六针,住了七天。你问原因?我跟自己的兄弟打了一架。为什么打架?这说起来话可就长了。)

  离开武汉已三十多年

  我是六九届初中生,1970年下放后,就离开了武汉,我还记得我妈牵着我小弟弟去车站送我,我头也没回就走了。我不是不想回头,我是不敢回头,怕一回头,看到家人难舍的眼光,我的眼泪就会流下来。小时候,我在我们那一片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鬼,不少好勇斗狠的男孩都是我的手下败将。谁也不会想到,我王建强离开家,会那么难过。我就是这么个人,表面五大三粗,脾气暴躁,其实心里很细腻,很恋家。

  自我离开武汉后,就做了三十多年的外乡人。我在河南成了家,逢年过节才回武汉的家。这么多年,我一直惦念着武汉的家。我经常在外出差,每到一个位置,碰到那里出产的好东西,我总会想在武汉的老头老娘,千方百计也要给他们买一份捎回来。

  推迟回汉照顾双亲

  2004年,我儿子带着女友到武汉,说看看爷爷奶奶。在电话里,儿子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我说怎么了?儿子说:爸爸,奶奶神经了,爷爷傻了。我一听,心里一震,马上赶回武汉。

  我到家里一看,父母根本不在家。还是小弟告诉我说,父母经常吵架,大家就把两位老人分送到不同的养老院。我马上让他带我到两家养老院去看看,结果发现,那简直是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我妈住的房间,一进去,一股药味,一股臊味。我妈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,用一床薄被单盖着。除了眼睛会转,对人的反应已经迟钝了。我问为什么不给她穿衣服,照看她的人说,因为她下楼不小心摔成粉碎性骨折,要天天上药,这样方便一些。

  我爸那边就要好得多,三个人一间房,干干净净的。但父亲的表情仍有些落寞。我当即把小弟训斥了一顿。我说,两位老人,爱吵架,你就让他们吵,吵了一辈子了,不吵反倒不习惯。你们把他们拆开是怎么回事啊,你们是方便了,但有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。我让他马上把老头老娘从养老院接回去。他直诉苦说,大家都很忙,回来谁照顾啊。我说:我马上退休了,我回武汉照顾。

  我退休后,儿媳刚刚生下小孙子,儿子求我说:爸爸,你帮我带带孩子吧。你说我能拒绝?我就在家照顾小孙子,我很能干,就像我原来单位的领导说的,王建强,你除了不会生伢,你还有什么不会干?于是,小孙子的吃喝拉撒、缝补浆洗都成了我的事。

  就这样,因为小孙子的介入,我推迟了回汉照顾双亲的行程。

  亲人相继过世促我回汉

  去年,我妈过世,我的兄弟姐妹都没有告诉我。即使我是个养子,也应该可以奔个丧吧,更何况我是个亲儿子,只因长年在外,就连看看过世母亲的遗体这样卑微的愿望都被剥夺了吗?我还是和另一个亲戚聊天时,无意中知道这件事的。我当时心里就一沉。后来我问姐弟们,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,他们先说联系过,但没联系上。电话没电话,信没信,这也叫联系?后来,他们又改口说,想联系,但没有找到我的联系方式。这也说不通,虽然我退休了,可是他们知道我老婆,还有我儿子的单位,如果他们有心要找我,哪怕是跟我原来单位联系一下,也应该有人知道我的联系方式啊。他们却没有。

  不久,我去了武汉,我是个爱枪的人,总是带着猎枪。后来,虽然政府明令禁止收藏猎枪,我还是私藏了一把。我回武汉时,随身的挎包里就带着这把枪。回家后,我把枪藏在家里的穿衣柜上,不小心被大弟的老婆发现了。没想到,他们两口子竟打了110,把我的枪给收缴了去。我很生气,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怎么做,可能他们觉得我因为母亲死时弟兄几个没告诉我心里有气,这把枪是我用来泄私愤的,对他们有威胁,所以才告发了我吧。

  去年末,我小弟又因为意外变故死去,这令我很震惊。我觉得人生太变幻莫测了。母亲已经不在人世,我觉得自己应该在有生之年,好好照顾一下父亲,这样我就回了武汉。

  两个老兄弟当街打一架

  没想到,我回来后,兄弟姐妹却不理解我,都不怎么搭理我。好心人劝我回河南,他们说,你出外三十多年突然回来,你的兄弟姐妹会不会以为你要分家产?我很不以为然,我又不是来争遗产的。我心里没鬼,走出走进也很坦然。但是我也怕兄弟姐妹误解。我就让老婆回一趟武汉,我老婆一直做人事工作,能说会道,不像我,是个粗人,我希望老婆可以和他们沟通一下。

  我老婆和媳妇来了以后,也许更感觉威胁了吧,老婆还没说什么,大弟一家就开始骂骂咧咧,甚至打110,说家里来了两个陌生的女人。警察来了,老婆二话没说,把户口、党员证给对方过目,这才免去了一场纷争。

  几天后,也就是3月15日这天,媳妇因为工作繁忙,准备先行离开武汉。正准备出门,就碰见我大弟了。他对着我媳妇说:你走好。武汉车多,别叫车把你撞死!我媳妇说,叔叔,你怎么这样讲话。两个人争执不休,竟然打了起来。当时我还在上厕所,听到外面的叫骂声,我提着裤子就出了门。

  我推了大弟一把,他退后两步,马上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,又找了一根棍子冲上来,我王建强何尝是怕事的。我立刻提起地上的一块小板凳去迎他的砖头,砖头被卡住,但他的棍子马上挥上来,我的头流血了。这下我也恼了,一下把他摔到地上,扑过去,用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,过路的人赶紧把我拉开,如果再迟一点,我可能真会掐死他。

  我已经五十出头了,他也是四十多岁的人。两个老兄弟居然打得你死我活。这不是电视剧,这一切都是真实的。当我被别人送到医院,我还无法相信这一切。我的这个大弟是公认的老实伢,我曾经给他爱人找过工作,我曾经为他和别人打架,今时今日,他却这样对我?这还是不是兄弟?

  我在医院里,大弟夫妇俩来看过我,但他们没有进病房,只是委托别人带了一封信进来。信中虽然向我说道歉,但又觉得自己做得没错,认为一直是我太强横了,他们只能这么做,字里行间一样充满困惑。

  同样困惑的是我,我离家三十多年,没有在父母身边尽孝。现在我自己的小家没有什么需要操心的,我千里迢迢回到武汉,想侍奉一下还健在的父亲,想与自己的兄弟姊妹谈谈心、聊聊天,难道这也错了吗?

  兄弟姊妹为何不理解我

  这些日子,我心里很难受,这都是我一奶同胞的兄弟姐妹呀,为什么就无法理解我。我只想像个久归的游子一样回到自己出生的地方孝敬一下父亲,却连找个立足之地都这么难?

  我的大姐人很能干,但是她傲气,我也傲气。我们俩在一起,谁也不服谁,总是叮叮乓乓的。记得有一次,我进门,大姐就说:建强,你又到哪里去晃荡了?我听不得她那种盛气凌人的口气,就顶她说,你管我!她也不服弱,骂了我两句,我拿起地上的椅子就去砸她,她吓得直跑,我就在后面追,后来,还是家里人把我扯开的。我跟她就是这样,三句话交流不到位,两个人就杠起来,再说得不顺嘴,就要上升到武力。

  其实,我不是没想过大姐,我还是很佩服她的,在我们家,她算是混得最好的。但我不愿当着面赞美她,那样,她就更觉得自己了不起。那一年,我从河南回武汉看大姐,我老婆要我买点东西,我就不喜欢这些虚把式,我硬着头皮说不买,我们就这么空手进了大姐家的门。结果,我大姐跟我妈说,我对姐夫不尊重。我知道后,心里很窝火。我是把你看作大姐,才空手进你家的,你却跟我来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从此以后,我就不去她家了,见了面也说不了几句话。

  再说我大哥,他是长子,也是我们家的长孙,可个竹瞎子,他混得很。有一次,我从河南回来,拎着一瓶酒去看他。他很高兴,直说是稀客到了,我们兄弟两个炒了五六个菜,一盅接一盅地喝着。酒过三巡,也不知是喝麻了,还是怎么搞的,他竟然发些牢骚,说父母只疼小,不疼他这个大儿子。我当时就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个畜生!我家兄弟姊妹多,父母也没受过什么教育,对孩子照顾不周总是有的,你作为老大,应该理解,哪有说三道四的道理!这次吵架以后,我很少去看他,他虽然结婚后住在武昌,但过个江看看父母也不远,但几十年来,他看老头老娘是有回数的,我觉得他没有尽孝,没有给兄弟姊妹树立榜样。所以,慢慢我也就不和他来往了。现在他身体不好,根本管不了家里的事了。

  我还有一个二姐,她不多事也不管事,我跟她的交往也很少,再有就是和我打架的大弟。和我感情最深的是小弟,可惜他死了。

  (记者:你真的没有分割财产的企图吗?王建强:不是我的我不会要。我现在最大的企图只是想住在家里,照顾一下父亲。并不是要霸占父母那套房子。记者:你的兄弟姐妹知道你的想法吗?王建强:他们根本不听我的。在他们眼里,我永远是那个战勇斗狠的王建强。记者:你孝顺及重亲情的一面,他们都不了解吗?王建强:也许离家太多年了吧。他们大概不敢肯定我还有这一面。)

  李青说情

  我的兄弟姐妹


  我的兄弟姐妹是个很煽情的题材,电影电视剧拍来拍去,都是想赚人眼泪的。艺术是生活的升华,这一升华,就把崇高的纯洁的东西给拎了出来,聚焦放大。现实里却并不总是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的。

  亲兄弟明算账。这句俗语就充分证明了老百姓的清醒和理智。一母同胞又怎样,即使手足,也是独立个体,各有生活空间各有利益范围。即使兄弟姐妹之间,也不可抱太多幻想,持太高要求,还是各过各的生活,各尽各的本分,把亲情放到逢年过节的聚餐上去表现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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