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我逼走了她,还是她逼疯了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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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上的今天 中文版 英文版 时间:07-06-22 19:22:13 来源:合智男人频道 作者:chesk
倾诉人:边缘人,33岁,暂无职业
精彩导读:太爱她,所以希望她完美无缺。边缘人将妻子视若珍宝,而有一天发现她并不像自己想像中那么完美时,他受不了了。一方面想要原谅她,一方面却收不住挥向她的拳头,终于一日,她忍受不了离家出走,他崩溃了……(文中人物均为化名)
记者印象:武汉的气温已经近三十度。他还穿着皮夹克和秋衣。这个看上去敦实的男人,显得那么憔悴,看到我还没有说话眼眶就红了。在讲述的过程中,几次掉眼泪。大滴大滴的眼泪。
》》》1她竟然不是处女
3月19日,一场大吵之后,茗佳再次离家出走,至今未归。她没有带什么钱,能去哪里呢?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,没有她的消息。这个我又恨又爱的女人哪,我每时每刻都担心着她的安全。如果她回来了,我们能回到从前吗?
我和茗佳认识的时候,她17岁,我22岁。她是一个在校技校生,我是一个单位的司机,年龄身份都悬殊,遇见的地点也不好,在舞厅。我对舞厅抱有成见,觉得规矩的女人是不会去那种地方的。但是,舞厅里的茗佳,像一朵荷花,出污泥而不染。
有一次她的同学给我打电话,说她病了。我连忙问她们学校的具体地址,准备立即赶到她的面前。结果刚挂电话,我就接到茗佳的电话,“她们骗你的。”她在电话里笑得那么顽皮,那么得意。茗佳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,母亲日夜搓麻将麻醉自己,现在看到我这么在乎她,一直缺少温暖的茗佳心满意足。
我们就这样恋爱了。有一天约会之后我送她回家,看着她到了家门口,却不进去,可怜巴巴地蹲在地上。这是为什么呢?我忍不住上前问她。她说时间太晚了,怕家里人打她。我叹了一口气说,要不今天晚上你到我那里去。她竟然一口答应了。
我把她带回家,那个晚上,我只是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但我心里有点不舒服,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跟着我回来了呢?好女孩不应该是这样的啊。我有记日记的习惯,所以清楚地记得那天是1996年7月15日。
明明心里对这样大方的女子是反感的,却偏偏抗拒不了地想要和她在一起。为了她,我甚至连工作都丢了,那次她和几个朋友一起玩,我想用公车送他们回家,领导没有同意,为此我觉得很丢面子,一气之下就辞了职。
1997年元旦,她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来了两个同学,她妈又去打麻将去了,希望我能过去帮着炒两个菜。那天,我就像男主人一样帮着她张罗,我乐呵呵的,我喜欢这种感觉。玩得尽了兴,又忘记了时间,茗佳的妈妈没有回来,她的两个同学就睡大房,我和茗佳就睡小房。那夜,我们忘情交付了彼此。
可是我心里的疙瘩又大了一点,茗佳竟然不是处女。我全力爱着的女人竟然不是处女!
》》》2我曾为她自杀过
那时,茗佳还不到十八岁。但是她很快怀了孕,我想给她和孩子一个名份,于是国庆的时候就举办了婚礼。
没到法定婚龄,没领结婚证,更何况她还是个在校的学生,婚礼是不算数的。妇联和学校都找我们做工作,最后胎儿六个多月的时候拿掉了,是个男胎。
茗佳打胎的时候我不在她身边,为了让她跟我过上好日子,结婚第七天,我就在朋友的介绍下去了湖南。可我在湖南不仅没有赚到钱,还被人骗了钱。我落入了传销陷阱。我真是没脸见茗佳,但是好不容易逃了出来,我只有回到她的身边去。
失去孩子的茗佳好像长大了很多,但是我们之间的争吵也频繁起来。两个没有经济实力的人生活在一起,每一天都过得那么艰难。在这种状况下,茗佳又怀孕了。但她还是没有到年龄,只有又打掉……
茗佳两个要好的同学和我们这里两个男孩子玩得要好,要好到同居的地步。有一天,她们给她打电话,要她给她们送东西过去。结果,她发现他们四个人居然睡在一张床上。她把这当作稀奇事告诉我的时候,我要她不要和这种朋友来往,我们大吵了一架,我心里压抑了太多的东西,都在那一次爆发了出来。
1999年,我们都没有正式的工作,生活费靠我打零工赚,我下工地,做安装。朋友介绍茗佳到镇上的餐馆打工。她每天回来很晚,有天我去她那里吃饭,她没在,和她同事聊天的时候,发现她回家的时间和应该到家的时间差一个小时,这段时间她去做了什么呢?想起她很快就跟我回家,想起她不是处女,想到她结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,我不禁打寒颤。
茗佳承认她去了舞厅,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?我和她讲道理讲不通,气得对她动了手。打在她身,痛在我心。最后的最后,我扇了自己的耳光。
那次动武之后,有天很晚了她还没有回,天下着好大的雨,我去餐厅找她,已经打烊了,舞厅也关了门。凌晨两点,透湿的我第N次去她娘家,她妈妈还在打麻将,觉得我深更半夜去她那儿找老婆,让她很没有面子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多,我又去了茗佳打工的餐厅,问她的同事,昨天晚上她离开的时候,有没有异常情况?她同事说,到楼下去打过一个传呼,后来人家回了电话过来。楼下的电话是有来电显示的,应该可以查到。我下去查了,是附近一家单位的。
我发疯一样跑过去,发现只有一个男人睡在里面。我问他,茗佳呢?他承认他们确实通过电话,约着一起跳舞,但是后来下雨了,他就没有出去。后来,茗佳给我的解释是她和一个好久不见的同学出去玩晚了。谁说的是真的,哪一句是真的?我分不清楚。
我已对茗佳毫无信任感,我朝她吼,你这样子,不如要我去死。茗佳安静地看着我,睁大着眼睛。这是什么意思?无辜还是嘲讽?
我气急败坏地把一瓶安定倒进了嘴里。当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,我觉得好丑。茗佳慌忙到楼下去喊父母,打120叫急救车,把我送到医院,给我洗胃。
我终于醒来,茗佳说她要到她妈那里去一会儿。两三个小时过去了,她还没有回来。我妈来了问她去哪儿了,我如实说了,我妈去她妈那里找她,结果不在。当茗佳终于站到我面前,我已经像经历了一个世纪。我把水果刀的刀刃抵着额头,我说,与其你用锈刀杀我,不如我一下子死了算了。
我是一个重感情的人,我爸爸从前搞婚外情,我爷爷也搞婚外情,我不想自己的家庭也变成这样。
茗佳说那几个小时,她去和“朋友”跳舞,吃烧烤去了。我说我刚从医院里回来,我刚为你自杀过,你怎么可以去和别的男人厮混?
》》》3无法原谅,不想放弃
这次事件一年之后,我们有了孩子。儿子的出世总算让我们这个家过了几年太平的日子。
可是2006年正月十五,在外打工的茗佳没有回来,和她一起打工的人都回来了。我问她,她说要加班,我说少了你,地球就不能转了吗?我说,如果你今天不回来,就永远不要回来了。我问她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?她没有做声,不声不响地挂断了电话。然后有整整四天的时间,打电话不接,发短信不回,好像人间蒸发。她同事给我消息,说她是和厂里的一个同事一起走的。
她娘家人给我出主意,你先把她哄回来再说。我就给她发短消息:不管你做了什么,看在孩子的份上,你回来,我们共同把这个家撑起来。其间我收到一个男人给我发的短信:作为一个男人,你要反省一下你自己。
茗佳回来了,我问她有没有做那种事?她居然微笑着对我说,有啊。那么轻松的态度,分明是故意气我。
我的精神就此崩溃。一想到她的名字,就会情不自禁地掉眼泪。我没有心思上班,整天坐在家里。曾经我上班我努力是为了她和儿子,可是她竟然这样无情,那么,我还努力做什么?而且,她和别的男人出走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,我也没有脸出门。
日子就这样过,虽然她的人回来了,虽然她极力表示出再也不犯了,可我耿耿于怀。我想原谅她,但是做不到。时而温柔,时而疯狂,每天晚上即使和她同房,我完全是疯狂地发泄,乱捏乱抓。我知道我疯了。
旧的问题没有解决,新的问题又来了,因为我没有工作,家里的基本生活都难得保证。我们经常为钱的事扯皮。茗佳在武汉的父亲答应我们,资助点钱我们买部车。这话我听进去了,可是,他们迟迟没有兑现,我就催茗佳去要。我把这件事当作拯救我们家庭拯救彼此关系的惟一希望。
我口不择言地骂茗佳,是她毁了我。
3月19日,又一次大吵之后,茗佳不声不响地消失了。我疯狂地找她,我好希望我们能回到从前。可是,我又很害怕找到她,我害怕再次陷入那种进退不得的境地。
我现在经常是整晚整晚睡不着觉,可以一整天不吃一粒米。我们怎么会造成现在的局面?昨天凌晨,我再也睡不着,就起来坐在床上,突然觉得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床移了位置。然后,好多花盆朝我砸来,好多小孩子都在笑我并且在我身上捏我打我。对面楼里的邻居也笑我。儿子很害怕,我把他抱进怀里,说,别怕,爸爸在……那真是一场噩梦,却又那么真实。我突然觉得痛,再一看,是烟把被子烧了一大片,衣服也烧了个洞……
我很害怕,我知道我病得不轻。我在网上查了一些资料,我抑郁而偏执。好多我都懂的,可是我无力救自己,看病需要钱,去年我爸爸住了三次医院,加上我根本没有工作,家里哪还有多余的钱?
谁能把我送进医院,让我有片刻的安宁平静,便是我此生的恩人。(记者/罗茹冰)
记者对话
放爱一条生路
边缘人:我对她这么好,她为什么要背叛我?
记者:其实你一直没有相信过她。从带她回家的那天起,就对她心存怀疑。一直戴着有色眼镜在看她。
边缘人:(沉默了好长时间,突然痛哭失声)可是我出发点是因为爱啊。
记者:爱一个人其实是要看你能够接受对方的有多少,不是口头上说。
(边缘人拿出茗佳和他写的日记给我看。日记写在小孩子的作业本上,在字里行间,我能看到一个出轨女人真诚的忏悔,能够看到一个屈辱男人的喜怒无常。好的时候,他可以给她送礼物,不好的时候,他就骂人打人甚至虐待她。茗佳在日记里无数次地问,我怎么做才能让他相信我呢?)
记者:某种程度上,是你把她逼到这一步的。可能一开始她和别的男人真的没有什么,但你一再地不相信,反而让她生了逆反心理。而且,一个男人为自己自杀,对女人来说是很大的压力,她很怕你。
边缘人: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一想到她不是处女,她那么随便,就想骂她,想打她。
记者:作为一个在离异家庭长大的女子,她从一个男人到另一个男人,不过是在寻找温暖的感觉。如果你能给她温暖和稳定,她就跟定你了,但是你没有。和你在一起,生活没有保障,精神上还很受压抑。
看了茗佳的日记,她很清楚你们的情况,至于借钱的事,她也去借了好多次,但是都没有借到。这已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。她离开,是觉得自己连最后一点都帮不了你。而且天天面对你,只会让你更加烦恼。
即使她回来,你也要作一个决定,要么接受她的全部,要么彻底离开她。
后记
3月28日晚,记者连线武汉心理医院心理干预的值班医生。医生说,边缘人已经出现幻听幻觉,并且做出了伤害自己的行为,而且无法正常工作生活,肯定已经有严重的心理疾病,需要住院治疗。
为了爱一个人,而把自己逼疯,值得吗?为什么不能放爱一条生路,完全接受或者彻底放弃?本来很简单的问题,因为一颗固执的无法放下的心,变得复杂而无法收拾。这是爱的残局,也是心灵的残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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